November 06
思(一)
在學校的時間奉獻給了各種事務和那讓人悲憤的以蝸牛速度進展的研究,回家的時間奉獻給了寶寶和家務,剩下的時間奉獻給吃飯睡覺和香港的公共交通。
這就是我目前生活的全部。
那些飄零的思緒和感悟呢?還是會從紛擾的瑣事中生長出來。還是應該記錄下來,我想。
- 人文研究爲什麽?這個問題我早就不去想了,我甚至一度認爲,倘若還掙紥在這纇問題里,索性根本不要來做研究。可是,來學校以後參加的第一個會議就是香港各高校文學院長聯席論壇。這個問題就是會議的主題。我們是不是一個在商業社會中日益被邊緣化的群體?我們是否應該用人文研究回應物質化的世界?我們的教育爲什麼?怎麽辦?未來的幾年,我們的學術發展計劃也會圍繞這個主題。這是港台學者的務實還是偏離?我是不是應該以另外一種心態來重新審視這個問題?
- 什麼叫“知識轉移”?這是不是人文學者和整體人文研究的目的所在?立法會大手筆,每年1千一百萬的項目研究基金分給學校,所要求的是把象牙塔里的知識研究轉移到公衆的啓智和社會的進步。
- 在現代的科研體系中,學術如何生存?研究基金的指向决定了科研項目的選題。立法會的决議决定了每一筆研究基金的主旨。是人文研究在改變社會還是權力機構在决定人文研究?
- 學術需要被歸類。雖然跨學科跨界跨領域研究越來越受吹捧,但粗略介紹以後,總會被人問:您做的是社會史還是文化史還是婦女史?在過去幾年的英語世界里,我好像很少從這個角度定義自己。但既有框架總是根深蒂固,最簡單的方式莫過于把自己這個蘿蔔迅速放到某個坑里。皆大歡喜。
- 連續參加了好幾個縯講繫科和研究所的討論會,有美國學者、有臺灣學者、有香港學者。一方面,覺得中大的學術環境真的很不錯,另一方面,暗自反省,也不過如此。
- 每個人,包括香港本地教授和外來訪問教授,都告訴我,香港的學生絕對的沉默。我的觀察却是,他們顯得羞澀,而這種羞澀似乎更多的來自師尊傳統的束縛。幾次被點名發言后,學生們的評論都譲我覺得非常不錯。學術的承傳在這裏有相當明顯的痕迹。